健康 

听筒的另一端-------医生变病人的故事

作者:Dr. Harry Stein , 原是 California ,San Diego 的一般内外科医生
海外老华 译

********** 一篇值得令人深思的文章*******

6年前由于很严重的忧郁症我停掉了行医工作,成了一个精神科的病号,也一直服着药。那些药可不是药厂的样品,也不是求朋友开药方给我,更不是自己开给自己,而是按照常规-------我的医生开的药方,我拿到药剂师那儿,他按照处方,配药给了我。我本身付钱,也遵照指示服药------总之是一个难忘和深刻的经历。


我知道很多医生很少真正当过“病人” 的,他们之中不少人是医生的孩子,所以不是爸爸妈妈就是叔叔搞妥了一切,去医务所也是从后门进去的,因为人家把他们当作特权人物看待。这一点我一直来都很清楚。我自己的医药生涯是从肾脏检验室的技工开始的。学院毕业是我就成了一位洗肾中心的技术人员,后来又进入大学,又受训,又行医,这样过了30 年,我自己倒变成了一个病人了。

今天的我可是从前门进入医生的诊所的,而且也先用电话预约,然后坐在等候室读一些刊物杂志。名字被叫到的时刻,我也会像其他的病患一样地身不由己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我也会问一下医药费用,保险,同时支票簿也随时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在这一边,也就是听筒这一段的我们,会私下讨论,埋怨着:医生如何如何恶劣,医务所如何管理不善等等。

近这几年来。我除了得了忧郁症以外,还得了高血压,胃液反嗝,背痛跟小便失禁------中年男人的问题。

病人对我们医生不满往往是有理由的,他们的怨言,怒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刚刚才离开那位骨科专家的诊疗所,是有关右边肩膀的问题而去的。可是在这之前必须预约整整6 个星期才能轮到我。我虽然特地提前10 分钟到达,可是还是必须等上将近一个小时,眼看着80 % 的其他病人,迟来却比我更早被叫进去。我一直呆在那儿,正想走人了,护士才出来,叫我一声 “Harry” ,说轮到我了

护士小姐对病历的询问只是很草率的10 秒钟就完毕了事,又让我枯等十来分钟。这时我很清楚地听到那医生在另一个房间内在看其他的病人和发出他的指示。
好了,医生终于近来看我了!虽然我们早已见过好几次面,讨论过我的医务生涯,我那MD 的衔头也清楚地注明在他的纪录内,可是他还是称呼我为“Mr. ”
他似乎一直想说服我相信,我是由于是患上忧郁症,所以耐忍痛力比常人低。他又说我很紧张,总之就是说他了解我比我自己了解自己还多。
够了,够了!我的忍痛能力是相当高的,我当时不是所谓的“紧张” ,而是满腔怒气。他怎能了解我比我自己还多,因为他甚至连我是他的同行都记不得了。
*****我们为了他们医生的错误而付出代价******

我现在发现到这些事情都时常发生在医生的医务所的,尤其是当你坦承曾经当接受过精神科治疗的时候。本来以往不管是在任何情况之下,我都是毫无顾忌,绝不隐瞒实情的。可是这6 年来经过了如此许多许多遭遇,我开始不那么坦诚了,我只说出对方需要知道的资料。这是一个多么悲惨的局面!我们在接受治疗时必须撒些谎,尤其是我这个作为医生的,在寻求治疗的时候,啊!不!算了!就算我是一个病人好了,在寻求治疗的时候,必须撒些谎!

在听筒的这一端,我们需得好好检查我们的医药费账单------因为不管是诊所,或检验中心,或专家时常会把帐面“算错” 。而奇怪的是“算错” 时往往是对他们有利的,我却从来没因为对方“算错” 而占过什么便宜的事发生过。

你打电话,写信告诉他们说“错了” ,他们也会说:“没问题,一定会纠正的” 可是下个月底账单来时,还是同样的账单,同样的错误!这根本是荒谬到极点!

每次去医药检验室时我都付了现金 ,可是账单来时还是每个项目照追不误,连续到6 个月都是如此。最后没办法,只好用上法律手段,讨回我因请求他们纠正帐目错误而浪费的时间的损失。在这之前,我也曾经把事情向不少人投诉过,他们的答案都是千篇一律的:“没问题,你现在找对人了,我担保以后再不会出错了。。。。。” 可是错的账单还是一而再三而来,一直到我采取法律手段对付了它,才停止。

***** 大夫,你到底听到我说什么没?*****

我们都一直以为我们作为病人,是不应该还有这些额外烦恼的,可是就是往往逃避不了,且必须去面对它。经过了这么多年,我也学会了如何勇敢站起来,维护一切,我做得不错。每当我烦了,沮丧和光火时我都会向其他的病人倾诉。在听筒的这一端同仇敌忾的气氛的确是存在的。我们都努力昂首挺胸,互相鼓励,电话联络,我们团结一致,凝成一体。医生虽然执着听筒的另一端,可是他显然并没听到我在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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